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随着MP3音频文件的出现，数字音乐由此掀起了它的革命，到今天数字音乐的发展究竟呈什么样子?产业链上的各环节如何来找准自身的定位?本期比特问道有幸请到了中国数字音乐的倡导人之一，也是爱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CEO张志远先生跟各位网友一起分享他的观点。
访谈主题：数字音乐在路上
访谈嘉宾：爱朵文化CEO张志远
访谈主持：唐宏梅
访谈时间：2009年5月26日
比特网：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来到比特问道,我是主持人唐宏梅。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随着MP3音频文件的出现，数字音乐由此掀起了它的革命，到今天数字音乐的发展究竟呈什么样子?产业链上的各环节如何来找准自身的定位?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中国数字音乐的倡导人之一，也是爱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CEO张志远先生跟各位网友一起分享他的观点，首先请张先生跟各位朋友们打招呼。
张志远：比特网的网友们大家好!我是爱朵文化的张志远和大家一起关注数字音乐，谢谢大家！
张志远谈一张唱片的诞生
比特网：我们在谈数字音乐这个话题的时候，想请您跟网友分享一下，一首歌或者一张唱片的诞生于需要怎样的过程?
张志远：我给你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说我是唱片公司的老总，你是一个艺人，我今天看重你了，我说宏梅不错，我会把你签过来，然后根据你声音的特点，你的形象，你的定位，我们会策划一个艺人的综合方案。
根据你的定位我们会找制作人，选一些歌进棚去录音去。这个时候会有录音、和声、缩混，等你的歌曲录出来以后，我会叫企划部根据你的歌曲定你主打歌，然后会根据你的特点，就我们刚才说的企划案子，帮你做第一主打，第二主打，以及你的形象、造型，拍照，还有MV。
这些都完成了后，我们会把整个你的专辑，你的造型，以及你的企划方案交给宣传部，宣传部就会根据上面的歌曲还有定位来进行宣传，就是我们说的三个月的宣传期，会在网站、电台、电视台，以及各种娱乐户外广告铺天盖地宣传。宣传结束后，这首歌或者这个艺人，假如有市场，火了以后，他就会有一些演出、代言，整个从制作到宣传，然后到销售，整体的一套流程就完成了。
音乐产业早已进入数字时代
比特网：我们今天说的数字音乐在您看来应该是怎么样子的?应该怎么定义?听你刚才介绍的整个环节，它会体现在哪些方面?
张志远：其实数字音乐我们一般人的理解，都会认为说它是一个数字的发起人，或者是一个销售，实际上数字音乐，也就是说我们的音乐产业早早的就进入了数字音乐这么一个时代了，它不单单体现在销售这个环节，更多体现在一开始的制作。我给你举个例子，大家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听到的一首歌，这首歌里面的配曲、编曲、制作、录音，基本上整体都已经数字化了，也就是说，你听到这首歌的这个鼓，这个吉他，这个贝斯的声音，以及各种各样乐器的声音，其实早已经不是那个真实的乐器在做了，已经是电脑键盘输入进去，模拟出来的，现在数字音乐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也就是说，数字音乐包括了音乐的制作、发行、传播、销售整体的数字化。
比特网：也就是整个过程当中有数字技术在做支撑?
张志远：对对对。
互联网数字音乐的传播而非销售渠道
比特网：我们现在看到很多经纪公司也在往互联网方向转型，在你看来互联网和数字音乐是什么样的关系?
张志远：我们通常理解的互联网，现在只是数字音乐的一个传播渠道，因为我们知道，受盗版的影响，数字音乐在互联网上很难卖到钱，在中国的互联网上，当然在美国，或者是在欧洲都有。或者是沃尔玛等等一些在线音乐网站，可以做销售，作为一个盈利渠道，但是在中国互联网数字音乐更多的是一个传播的渠道，而不是一个销售的渠道。
数字音乐让唱片销售忽略不计
比特网：你说到传播的渠道，除了互联网这块还有传统的，比如说唱片店，在销售环节当中也会往他们那个渠道走，现在面临几个销售渠道，现在根据你了解的情况，这个渠道到底哪一方面占的比重更大?
张志远：其实整个唱片产业，跟我们大家想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接下来我会给大家说一下各种各样不一样的地方。首先，唱片公司来说，唱片基本上已经忽略不计了，也就是说随着数字音乐的来临，唱片，也就是我们所说的CD，或者说之前的磁带，已经跟我们20年代大家所听的那个黑胶产品不一样了，它变成一个收藏品，而不是一个快速的消费品了。所以这块基本上已经忽略不计了，国内的一些不说三线的艺人，就连一线的艺人基本上实际的销量在几万张，这个对于歌手拿到的版税来说真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数字音乐95%的销售来源于无线音乐
比特网：照你这种说法的话，通过互联网这个渠道应该是最大的一个比重?
张志远：其实是这样，我跟大家解释一下数字音乐的定义吧，数字音乐，就刚才说了，泛指用数字化生产、销售、传播的一种形式，数字音乐包括两大领域，一个是在互联网上传播的，这叫在线音乐，也就是我们网站这些。还有一个是在手机上的传播领域。
比特网：移动终端。
张志远：我们叫做无线音乐，俗称彩铃或者叫铃声，现在由于互联网上面盗版，它是个开放的，所以说互联网已经没有一个好的应用模式了，现在我们所说的数字音乐销售，基本上是指在手机上的无线音乐销售，也就是我们对彩铃的销售。因为在运营商的体系里面，手机互联网是一个封闭的、垄断的这样一个平台，在这样的环境下，它能有一个很好的发展，也就是说，我们数字音乐在中国占95%以上的其实是指无线音乐的一个销售。
运营是唱片业的先天性缺陷
比特网：大部分都通过手机终端去销售数字音乐，那么现在唱片公司到底是一种什么状况?
张志远：唱片公司现在很惨，用我的话来说，几乎处于一个崩溃的状态，非常非常惨。这个倒不是由于我们所说的金融危机或者发生地震这些的影响，而是说唱片行业本身它就有先天性的一个缺陷，这个缺陷不是来自于数字音乐给它的一个新技术的革命或者是冲击，而是商业社会放任四海而皆准的一个准则，也就是说运营、营销这个能力，音乐产业或者电影产业，以及所有的娱乐产业或者艺术产业在中国一直都没有一个很好的商业化运营的模式。而我们所说一般唱片的老总都是之前是制作人出身，或者是艺术出身，或者对音乐热爱，而没有一个成体系的商业或者营销的体系，这样的话在商业运营时候必定走得很慢，而音乐产业也一直落后于其他的产业。
国外唱片公司在中国水土不服
比特网：有四大的唱片公司，他们的运营和营销应该有所借鉴吧?你了解情况，他们的这种运营和营销是一种什么样的制度?
张志远：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四大唱片在美国，在欧洲它基本上加起来占了60%的市场份额，几乎已经垄断了欧美的市场，所以说他们在欧美已经很商业化了。
比特网：但是中国对它来说这种贡献率不大是么?可以这么解释么?
张志远：可以这么说，就是中国对他们的贡献率几乎是微乎其微的事，而没有一个国外的唱片公司，不管是欧美的，还是日本的，还是韩国的唱片公司在中国能够做的很好，是因为他们不太了解我们中国的国情。就好像在互联网这个行业没有一家国外的互联网公司到中国能够做得很好一样，是因为对中国网民的需求不了解，以及跨国公司跟中国的分布他们之间或存在一些沟通的问题等等。我觉得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很多合资企业，或者是外资企业到了中国都会面临这个水土不服问题，在互联网产业以及在音乐产业，尤其严重。
中国的音乐土壤是二元化的
比特网：我想追问一个问题就是中国的音乐市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土壤?为什么外国这种唱片公司进来，他们水土不服，然而我们国内的这些经纪公司，他们没法将自己做大?
张志远：我觉得这个两点，一个是我们知道受盗版的影响，中国的盗版环境决定了四大唱片以发行为主的这种商业模式必定受到限制，它不光限制了这四大唱片，也限制了中国本土的唱片公司。就好像我们微软在中国也是遭受盗版，同时这种盗版环境也限制了我们国产软件公司，一样道理，这是一个。再一个，所有的互联网公司或者所有的唱片行业，以及所有的快速消费品，他们很多企业不了解中国是一个典型的二元市场，也就是说是在北京、上海、广州，这三个大的城市，或者我们说一线城市，它已经跟中国台湾，或者是韩国这样的发达地区接近或者持平，但是他们只占了十三亿人口之中的一个亿，还有十二个亿是在三线城市，以及农村。所以在中国是两元世界，一个是跟发达国家的思维生活方式快接近了，另外一个还比他们落后了十年以上，这个时候这两个不同的人群，他们的消费水平，他们对歌曲的审美观点，他们的消费习惯是完全不一样的。国外的公司在欧洲之所以发展会很好，是因为在欧洲，在美国，或者在日本、韩国，大家的市场是一元化的，都是中产阶级，穷的人很少，非常非常富的人也很少，所以在那种环境下，他们很容易就用一维化的思维想象中国可能都一样，他们可能总部设在北京，或者设在上海，没有去过广大的农村，或者三线城市，他们不知道这些消费者喜欢什么，我觉得这是最根本的问题。
我举个例子，我以前跟刘德华的经纪人一块聊，我说你就不知道，包括刘德华你们也不知道，你的一首歌，你的哪些歌在港台红了，在内地的北京、上海这种一线城市火了，以及还火到了广大农村，有哪些歌是只在港台火，但是在北京、上海跟农村都不火的，还有哪些歌只火到了北京、上海这种一线城市，而火不到农村的，我说你不清楚，但是我知道。
音乐市场需战术驱动战略
比特网：你通过什么方式去知道中国音乐市场的状况?
张志远：我研究了从84年到08年，每一年走红歌曲数据的一个统计，在中国市场上，每一年走红歌曲的容量是十首到二十首，我们一般按十首来算。
这些年我们发现这里面有一些规律，音乐产业是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产业，它跟我们资本密集型或者人才密集型这种行业不一样，假说房地产，假说建筑，假说钢材，假说能源，这种产业是只要你有钱，你砸钱就能有收获，但是音乐产业，或者是整个娱乐产业，甚至我认为互联网产业也有这个特征，就是因为是这个产业它是属于战术驱动战略，就是从自下而上的是，这个说得有点绕口。
我举个简单例子，在音乐产业，更多是一首歌成就一个人，一个艺人成立了一个公司。假如说你很有钱，投资了一个唱片公司，或者一个电影公司，或者一个艺术公司，你能否赚钱或者是能否有收获，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把一首歌做红，这个技能，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好像是赌场，或者是彩票一样，你再有钱，到这里面，如果你的赌数不高，或者是你买彩票瞎买的话，你一分钱都不会收获。相反的，如果你有很高的赌博技能，或者是买彩票你会计算，那你中奖的机率就会高一点，这完全是自下向上驱动，而不是自上往下驱动。
数字音乐将是三大运营商的角力场
比特网：你也在做艺人的包装，对于互联网以及无线这两个渠道，你会怎么样运用它们?
张志远：我觉得很简单，在线的话更多把它当成一个宣传的渠道，不要想在互联网上获得收入，然后在无线上面，更多的是要有一个好的盈利模式。现在3G发放以后电信还有联通，他们都各自推出自己的音乐平台。未来的音乐产业会出现这种三大运营商，三个平台良性竞争的一个情况，所以未来音乐产业是一片美好的事，只不过短期我们还有一段比较长的黎明前的黑暗。所以我觉得互联网是传播的渠道，跟粉丝，跟音乐爱好者是一个互动传播的渠道。在线，就是无线市场，也就是我们说的彩铃铃声这个业务我们会跟三大运营商来合作，在上面推广，然后获得分成的收入。
未来数字音乐的竞争将是三英战吕布
比特网：我跟你的观点不一样，一方面比如说是在美国，苹果公司通过和一个iPod+iTunes的捆绑方式去销售各种音乐，以及跟Google与唱片公司合作来提供正版音乐的下载，那就跟你刚才说的它只是一个宣传的渠道，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就是它还是在寻求盈利。另外一方面还有无线这块，运营商3G这块刚刚起来，它的竞争格局也不太明显，我们怎么来看待几大势力他们在数字音乐参与的过程中，将会产生怎样的竞争格局，你更看好哪一方?
张志远：我是这么看的，首先我们先说一下iPod+iTunes这种模式，这个模式在中国有一些公司曾经复制过，比如说华旗，但是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什么呢?iPod+iTunes这个模式在中国特殊的国情导致短期内在中国很难复制，是因为什么呢?我们知道苹果属于一个高端的平台，它的粉丝很多，而且很忠实，这些平台的用户都属于高端的消费者，有社会责任感的这一批人，所以说他们消费正版的音乐，或者付费，是很容易的事。如果苹果进来，或者诺基亚进来，它有它的品牌号召力，很容易通过捆绑的这种方式来获得收入，他们的应用业务很容易能够做起来。但是国内的这些品牌，没有很强的品牌号召力，就没有办法让些用户去下载付费的音乐，这是一个我们说的硬件的模式。
音乐产业里面还有一种是刚才说的诺基亚，手机厂商的这种，我认为未来可能会是一个三英战吕布的这么一个格局，吕布可能就是三大运营商，他们各自的营业平台，移动、电信，还有联通。三英我挑了几个比较可能，我个人比较看好的，同时正版的。一个是诺基亚可能会进来，再一个是前一段刚推出正版音乐下载的Google搜索引擎，还有一个我觉得是新浪乐库。他们三家都分别有不同的优势，我一个一个给大家说一下。
首先诺基亚在中国通吃的保有量，用户起码在一个亿以上，每年在中国几千万的销量。所以说他的用户，加上他的捆绑，又加上诺基亚他全球的战略，它已经推出了自己的互联网门户，诺基亚以后也宣称要变成一个互联网公司。音乐是所有的增值业务里面最普及，门槛最低的一个业务，也就是我们讲最大的一个业务。诺基亚前一段刚在国外花了六千万美金收购了一个数字音乐下载的网站，所以说如果它进入的话，通过它的互联网服务，通过庞大的用户，并且都是高端的用户，再加上它可以通过手机出厂内置，以及手机捆绑，假如你花三千块钱买我手机，你再多花一百块钱，一年你可以随便下载音乐，这样很容易就能把音乐做起来。
Google每次都以颠覆者的身份出现，所以它会很轻易的用它的技术，它的庞大的Google粉丝群体，很容易就颠有现有的这种格局。它一向都是颠覆者，例如它推出手机这个操作平台，例如说它推出的一个云计算，每一个都是很胆大包天的愿望。
然后新浪乐库一直很低调的在做自己的事情，新浪的优势就是它用广告分成模式，它是很大的一个门户网站，广告能力特别强，可以随便用它广告各个屏障的捆绑，然后给音乐乐库分一批钱。然后由于它的门户性可以很容易跟唱片公司合作，跟艺人合作，然后帮艺人做整体推广，又推他了艺人，又帮他卖了歌。所以我觉得这一块这三家会有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发展。
比特网：我想除了您说的这三家，还有些公司也在做在线音乐，像亚马逊的在线音乐在全球排名第一。然后还有专业的数字音乐的网站，比如说像Napster，还有一些像索尼、三星消费这类
数码提供商，他们有没有可能有所作为?
张志远：有两点，第一个就是我刚才之前的问题已经说过了，就是大家如果要看数字音乐产业的话，它会跟其他产业不一样。正所谓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音乐产业很不幸恰恰应了这句老话，也就是说音乐产业的成功不是资本的驱动，也不是说你有很庞大的垄断优势你就可以驱动，而是说能不能引起这个用户自发性的传播，自发使用，苹果之所以能成是因为苹果有很庞大的疯狂的粉丝群，它们就会自发的过去。
一首歌的流行我们刚才说了不是用这种庞大的宣传费砸出来的，也是这首歌本身具备条件或者这个人本身他就会走红，他有这个实力，所以它会引起用户的自发性传播。总之一句话音乐产业是战术驱动战略的产业，而不是战略驱动战术这种自上而下的，所以产品必须足够好，引起足够多的粉丝后疯狂的喜爱，才可能成功，只要不具备这一点的，不管他背景多大，他都不会成功，这是第一个。
比特网：你怎么看待像索尼、三星，以及亚马逊，在数字音乐方面，他们有可能会有所作为么?
张志远：我觉得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优势，各自有各自一块粉丝的群体，也就是用户的群体，但是由于刚才我说的，他们很难能够具备他们产品本身，具有很强的病毒性，很强的号召力，所以注定他们很难撼动苹果iTunes的这个地位，iTunes现在照样垄断了欧美市场数字音乐市场70%的市场份额，这在短期之内是很难撼动的。
短时间内中国很难诞生第二个苹果
比特网：像你刚才说的，国内也有这种模仿苹果做这样的模式厂商，你觉得未来在国内会诞生第二苹果吗?
张志远：短期之内没有看到。
比特网：你觉得中国是没有这个土壤还是其他的?
张志远：首先是中国这个商业环境没有一个好的版权保护，我们知道苹果在于技术的创新，这个一定是在欧美版权保护，或者创新专利保护很完善的情况下才可以出现，否则的话，它很快就会被别人模仿，人就没有动力来做这个东西了，一旦没有一个好的激励保护的话，就没有人来做这些事情。所以中国我觉得短期之内很难出现像苹果这样的一个令人尊敬的，或者是令很多人疯狂的公司，或者这个产品，很难。
不过，我觉得在中国有另外一种创新更适合中国，而不是苹果这样的所谓的高科技，更多的功能，或者是更炫的这种品牌，或者像英特尔处理器这样，更快的速度。我说的这种，就是大家经常所谈的“山寨”，例如说，山寨的笔记本、山寨手机，它不光是模仿，我觉得它伟大的地方是一种创造性的破坏，你如果拼技术的话，或者拼速度的话，永远拼不过苹果，或者英特尔，那么我们都学过蓝海战略，那么你要跳出来颠覆他，有时候创新不是做加法，是做减法。
假如我们所说的山寨笔记本，我觉得他的一个特点就是做减法，把一些没有用的功能去掉，开辟了一些更多不上网的，低收入的，或者说是笔记本用户的第二个小本的这么一个市场，反而更容易。
互联网的立法将会为大集团所左右
比特网：你刚才说了一个版权问题，这是中国面对最大的一个挑战，现在在您看来，有没有一些解决的方法，或者是正在琢磨一些方法，能盈利，实现皆大欢喜的一个局面。
张志远：是这样，我觉得这个在中国短期之内很难在这个版权方面有很大的突破，很难，因为我们知道，在欧美的话，这种法律和法规的立法，他们都是倾向于这些利益集团，因为这些利益集团他们有更强的动机，或者更大的能量去成立一个游说集团，来影响这些立法。所以，音乐产业，或者整个版权的产业，它是属于很分散的事，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强势的音乐协会，也没有办法联合起来保护自己的权益。所以如果说未来的这种立法，很容易就会被百度或者运营商，这种大的利益集团来影响，互联网的立法，互联网音乐的版权保护，可能更多会倾向于他们。例如前一段，百度之所以没有一下子就被告倒，或者说一直挺到现在，就是因为这个立法里面在互联网音乐上面有个避风港原则，而避风港这个原则是明显的不利于音乐版权这个方式。如果音乐产业不在继续影响立法的话，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们会越来越被动。
成立版权联合体是唱片公司唯一出路?
比特网：唱片公司像你说的，它一方面面临这种版权问题，在这样的环境下它如何通过网上的这种方式，去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我们看到一些方式，比如像环球唱片公司他们会找一些SNS社区去推广，或者成立一些合资的音乐网站去提供正版音乐的下载，还有没有一些方式，你能想到的符合中国土壤的方式去使唱片公司利益最大化?
张志远：唱片公司利益最大化唯一的一点就是成立版权的联合体，然后一块来影响立法，然后一块来诉讼，这个是最根本的原因，其他的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否则的话会很容易就会被这些利益逼到绝路上。这种在SNS或者之前某一个硬盘跟周杰伦一块来合作发行数字音乐，这种更多的是在帮硬件厂商来做概念炒作，以及宣传推广，实际上对音乐产业的贡献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事，没有任何可比性。然后这种有周杰伦这样的大牌对更广泛二线、三线或者四线，或者新人这种唱片公司来说没有任何可比性。
三网会逐渐融合 潘多拉魔盒由此打开
比特网：另外一方面在无线这块我们也看到3G市场已经开始起航，可能会在未来一段时间有一个爆发式增长，对于数字音乐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利好的消息，你能不能跟大家预测一下，未来数字音乐在无线这块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前景?
张志远：首先我必须要澄清一个概念，就是这个3G的到来它并不是像很多人想的那样，就是一一下子就到了一个梦幻的科幻世界，非常非常美好，3G的到来是逐步的事，3G音乐这么市场发展繁荣，你们都知道河的对岸一定是我们梦想家园，一定是非常非常美好的事，但是怎么样过河，这段时间，就我刚才说的，还有很长的一个黎明前的黑暗。因为运营商，刚才您说了，运营商的音乐平台还需要一个长时间的建设，逐渐的规范。但是我们肯定在未来，它是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时代，因为首先3G牌照发放以后，电信、联通、移动这三家会有一个良性的竞争。再一个，3G的到来不仅仅是运营商自己的3G，而且3G的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它促进了运营商业务发展的同时，它同时也在颠覆现有的这个格局，它会打破现在运营商移动互联网的这么一个封闭的状态，会把它撕开很大一个口子，或者说我们打开了潘多拉这个魔盒，它会变得开放，和互联网混在一块，也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三网合一，三网一定会合一的，这个时候才是音乐产业真真正正的美好未来的到来。我们所说互联网跟无线互联网这么一个融合，会给像门户，手机厂商，这样的巨头，跟运营商这种直接的这种竞争，是给了他们一个非常非常良好的基础，到时候大家会是一个互相的渗透，互相的一个融合。
我们举个例子，Google推出自己的手机音乐平台，之前也推出了自己的手机，现在早已经在手机这块开始布局。
诺基亚是手机制造厂商，已经向互联网转型，未来一定是一个开放的，一站式的服务平台，对于音乐这个产业来说，未来的音乐产业，或者说未来的音乐业务，也一定是一个一站式的服务，不管你是在哪，使用任何的终端，比如MP3、MP4，手机或者上网本，还是你在电脑上，还是你在手机上，不管你是在无线互联网，还是在在线互联网，他们都是一个无处不在的音乐，谁能够给用户提供无处不在的一站式的这个音乐的话，以后谁就是未来音乐产业的这么一个市场的胜出者。
比特网：无处不在音乐其实就是您说的，三网合一所带来的这种数字音乐未来的蓝图，是这样的吗?
张志远：对对对。
比特网：本来我还想让您描绘一下这个蓝图到底是什么样子。好，感谢您跟各位网友一块分享您的一些观点，我们也感谢各位网友的关注，谢谢大家，我们会继续的就数字音乐的话题做更进一步的探讨。
张志远：谢谢主持人，谢谢大家。
已有0位网友发表了看法】
跟帖区 （点击查看更多评论） 
